陸景深知道我綁定了“痛感代償系統”。
所以，當他的白月光蘇晴因為低血糖暈倒時，他毫不猶豫地命人扇了我十個耳光。
蘇晴臉上紅潤如初，而我的臉瞬間腫脹，嘴角滲出血跡。
陸景深冷眼看著我，語氣嘲諷：“林念，反正你有系統護體，這點痛又死不了，裝什么可憐？”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蘇晴受的每一分傷，都會由我百倍承擔。
他更知道，無論我受多重的傷，系統都會維持我的生命體征，讓我求死不能。
于是，為了讓蘇晴不受苦，他親手折斷過我的肋骨，在寒冬把我丟進冰湖，甚至在蘇晴需要換腎時，讓我清醒地感受手術刀劃開皮膚的劇痛。
他總說：“林念，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該替晴晴受罪，反正你命硬。”
可他不知道，代償是有極限的。
當滿一百次代償后，系統會判定任務失敗，強制剝離我的靈魂。
今天，是第九十九次。
我看著陸景深為了給蘇晴慶生，親手將滾燙的咖啡潑在我的手背上。
我沒哭，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陸景深，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會疼嗎？”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消失？你這種禍害，怕是要遺臭萬年。”
我笑了，在心里輕聲對系統說：“開啟最后一次代償，然后，送我走吧。”
滾燙的咖啡順著我的手背淌下，冒著白煙，皮肉被灼燒的滋滋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沒躲，也沒叫。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稍微露出一丁點痛苦的神色，陸景深只會變本加厲。
“林念，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
陸景深隨手將空掉的咖啡杯擲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瓷片碎裂的聲音像是一場審判。
“晴晴因為你昨晚那個詛咒她的電話，頭疼了一整夜。”
“這一杯咖啡，是你該還她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里已經迅速紅腫，起了一層透明的水泡。
痛嗎？
當然痛。
這種痛感通過痛感代償系統在我身上放大了百倍。
蘇晴只是昨晚吹了點冷風有些輕微不適，而我此刻感受到的，卻是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瘋狂攢動我的神經。
可陸景深不在乎。
他甚至拉過坐在一旁臉色紅潤的蘇晴，溫柔地吹了吹她那連紅都沒紅一下的額頭。
轉頭卻對我冷笑：“別裝了，你不是有那個什么系統嗎？”
“反正你也死不了，這點痛對你來說，不過是撓**吧？”
蘇晴依偎在陸景深懷里，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嘴上卻柔弱地開口：“景深，算了吧，念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雖然我昨晚疼得想撞墻，但只要念姐姐心里能好受點，我受點委屈沒關系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惡毒的女人騎在頭上。”
陸景深看向蘇晴時，眼神里滿是心疼，可當他轉頭看向我，卻只剩下厭惡：
“林念，去把地上的碎片撿干凈。用手撿，不許用工具。”
我看著滿地的碎瓷片，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潰爛的手。
識海里，那個冰冷的系統面板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代償進度：99/100。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由系統強制維持，痛感百倍實感化。滿100次后，靈魂將自動剝離。
還差一次。
只要再替蘇晴受一次罪，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地獄了。
我蹲下身，伸出那只被燙傷的手，指尖觸碰到鋒利的瓷片邊緣。
“嘶——”
瓷片割破水泡，扎進肉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景深……我好怕血，我頭好暈。”
蘇晴嬌弱地驚呼一聲，順勢倒在陸景深懷里。
陸景深見狀，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那堆碎瓷片上。
掌心、膝蓋、手臂，到處都被扎入了尖銳的碎片。
“滾出去！別在這里弄臟蘇晴的眼睛！”
陸景深厭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林念，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連流出的血都是臟的。”
“滾到院子里跪著，蘇晴什么時候不頭暈了，你什么時候再起來。”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每動一下，扎在肉里的瓷片就往深處鉆一分。
我沒說話，沉默地走出了客廳。
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
深秋的雨帶著刺骨的寒意，砸在我滿是傷口的身上，激起一陣陣痙攣般的劇痛。
我跪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雨水沖刷著傷口，地上一片淡紅。
陸景深隔著落地窗，正體貼地為蘇晴披上毛毯，兩人在溫暖的燈光下談笑風生。
他知道我疼。
他甚至研究過我的系統。
他知道無論他怎么折磨我，系統都會保住我的命，讓我清醒地承受所有的痛苦。
所以他肆無忌憚。
他曾為了讓蘇晴開心，在冬至那天把我關進冷庫，看我凍得渾身青紫，卻還要我笑著給蘇晴唱生日歌。
他曾為了給蘇晴出氣，親手折斷過我的右手食指，只因為蘇晴說我的畫作比她的更有靈氣。
他總說：“林念，你這種禍害，命硬得很，受點傷怎么了？只要能讓晴晴開心，那是你的福氣。”
雨越來越大，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我模糊的視線里。
陸景深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林念，別以為裝出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我就會心軟。”
他蹲下身，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蘇晴說，她想要你脖子上那塊玉墜。那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唯一遺物吧？”
我瞳孔微縮，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陸景深……不行！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念想？”
他嘲諷地勾起唇角，手指猛地用力，直接扯斷了那根紅繩。
玉墜被他隨意地拋在地上，然后，他當著我的面，重重一腳踩了上去。
“咔嚓”一聲。
玉碎了。
我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蘇晴不喜歡的念想，就不該存在。”
他站起身，像丟棄垃圾一樣把斷掉的紅繩扔在我臉上。
“明天蘇晴要做個小手術，切除一個良性囊腫。雖然醫生說沒危險，但我舍不得她疼。”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林念，明天進手術室的人，是你。我會讓醫生不給你打麻藥，讓你清醒地替她代償那份痛。反正，你命硬，不是嗎？”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凄涼。
陸景深，你以為你掌控了我的命。
你以為你可以永遠這樣折磨我，以此來討好你的白月光。
可你不知道。
明天，就是第一百次了。
我看著識海里那個跳動到99的數字，輕聲對系統說：
“接受任務。明天的手術痛感，我全部代償。”
系統確認：第一百次代償任務已開啟。任務完成后，宿主林念將徹底消失于本世界。
陸景深，這是我最后一次替她疼了。
希望明天，你真的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