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
像一個，沒被認出來的名字。
婚書在祠堂化灰
祠堂的香爐冒青煙，灰白的紙灰一縷一縷往上飄，像斷了線的風箏。
賀老夫人站在主位前，手里那疊紙，邊角全濕了。不是汗，是淚。她沒擦。
“沈昭，你配不上賀家的婚書。”她說。
沒人應聲。
沈昭被兩個家丁押著跪在**上，右臂的假肢抵在青磚上，發出輕微的刮擦聲。左袖空蕩，風從破窗吹進來，卷著灰，貼在她頸后。
蘇棠站在右側，穿一身新嫁衣，紅得刺眼。她沒哭，只是眼尾泛紅，像剛哭過。
“祖宗牌位前，別讓她沾污了氣。”她聲音輕，卻字字清晰，“她瘋了，連自己都認不清。”
賀老夫人點頭，把婚書丟進香爐。
紙張一觸火，立刻蜷曲。墨跡暈開，像血。
沈昭沒動。她盯著那團火，看它吞掉“賀硯聲”三個字，看它燒掉“沈昭”兩個小楷。底下，是兩枚朱印，一正一反，壓著賀家祖訓“永結同心”。
火苗舔到最后一筆時，她袖口滑出半張紙。
不是婚書。
是**密檔的復印件。紙邊卷了，邊角有血漬，干了，發黑。
沒人看見。
陸懷瑾站在祠堂最暗的柱子后，手里攥著一串佛珠。他沒上前，也沒動。
火滅了。
灰燼落進香爐，像雪。
蘇棠往前一步，鞋尖踩住那半張紙。
“這東西，不該在這兒。”她說。
她彎腰，想撿。
沈昭突然抬手。
不是抓，是擋。
假肢的金屬指節，卡在蘇棠腕骨上。
蘇棠一抖，沒喊疼，也沒退。
“你瘋了？”她笑，“當眾動手？”
沈昭沒看她。
她看向賀老夫人。
“婚書燒了，賬本還在。”
賀老夫人眼皮一跳。
陸懷瑾終于動了。
他走過去，蹲下，撿起那半張紙。
“沈醫生，”他聲音低，“你該認錯。”
他沒看她眼睛。
他把紙折了兩折，塞進她袖口。
“賀家不會放過你。”他說。
沈昭沒接話。
她低頭，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素圈銀戒。是賀硯聲七年前，親手戴上的。她沒摘。
陸懷瑾起身時，袖口滑出半截東西。
銅色。
彈殼。
沒完全露出來。
他轉身，腳步沒停。
沈昭終于開口。
“你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