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綠蘿，墻上的消防栓——全都有。唯獨我站的位置，像被一鍵摳圖摳掉了一樣，**直接對接到后方。
我試了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拍視頻。錄像畫面里，水杯從桌上自動飄起來——我拿的，但鏡頭抓不到我的手。
恐懼從腳底竄到頭頂。
我跑進廁所，反鎖門，站在洗手臺前盯著鏡子。
鏡子里，我的臉還在，身體還在——除了左手那根透明的小指。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透明的那一截似乎比早上大了一點。原本只是指甲蓋大小，現在好像蔓延到第二個指節了。
我瘋狂地搓那塊透明的地方，徒勞地用紙巾擦拭，甚至拿鋼筆在上面畫——能畫上，能看到墨水憑空浮在空氣中，勾勒出我手指的輪廓形狀。
但就是拍不到。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大口喘氣，試圖平靜下來。視線掃過角落——
有人在看我。
一個灰色的人影，站在廁所隔間的門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團人形輪廓，像褪色的老照片，又像一層薄霧凝聚成的形狀。它靜靜地站著，面朝我的方向。
我的腿軟了。
想喊，喊不出來。喉嚨像被掐住了。
那團灰色的人影緩緩朝我移動了一步——不，不是走，是平移，像踩著看不見的傳送帶。它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終于勉強辨認出那張臉的形狀。
一張男人的臉，中年人，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我的背撞到廁所隔間的門板，再也退不了。
它貼過來了。
臉幾乎湊到我的面前——它沒有重量，沒有溫度，但那股壓迫感真實得像一堵墻朝我壓過來。它的嘴張開，里面是空的，然后聲音直接從腦海里響起來：
“回家吧。”
我尖叫出聲。
門被猛地敲響了：“誰在里面？沒事吧？”
是同事的聲音。
我回頭，那個灰色的人影不見了。廁所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鏡子里映出我慘白如紙的臉，汗水把襯衫領口浸透了。
“沒事，踩空了。”我啞著嗓子回答。
門外腳步聲遠去。
我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心臟跳到胸口發疼。低頭看左手——小指那截透明，已經蔓延到第二指節了，肉眼可見的范圍擴大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塵封已久的事。
七歲那年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