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又問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一把刀。
“我問你，她是誰！”
“玉珍，你先別激動。”我爸的聲音發(fā)虛，“大過年的，有話我們……”
“閉嘴！”
我媽甩開溫晴的手，一步步走到我爸面前。
她的身體在發(fā)抖，抖得像風(fēng)中的落葉。
“周建業(yè)，我跟你過了三十年，給你生兒子，伺候**媽，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周家的地方。”
“今天，就在這兒，你給我說清楚。”
“這個女人，是誰的種？”
溫晴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看著我媽，嘴里喃喃著：“阿姨，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我媽厲聲喝道。
我下意識地擋在了我媽和我爸中間。
“媽，您先冷靜一下，別氣壞了身體。”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
我媽一把推開我，指著我的鼻子。
“周遠，你也是個好兒子！你從哪兒找來這么個東西，往家里帶？你是要活活氣死我嗎？”
我百口莫辯。
我能說什么？
說我為了應(yīng)付你催婚，花錢雇了個假女友，結(jié)果雇來了我爸的私生女？
這話說出來，比不說更傷人。
“我……”
“老周，你說話啊！”我媽再次轉(zhuǎn)向我爸，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你啞巴了嗎？”
我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扶著旁邊的沙發(fā)，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看了一眼溫晴，眼神復(fù)雜，有愧疚，有心疼。
然后他看著我媽，一字一句地說。
“玉珍，對不起。”
“她是我的女兒。”
雖然早已猜到，但親耳聽到我爸承認，我媽還是崩潰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往后退了兩步，癱坐在椅子上。
眼淚，無聲地從她布滿皺紋的眼角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絕望的，無聲的流淚。
更讓人心碎。
“你的女兒……”她重復(fù)著，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多大了？”
“二十七。”我爸的聲音很低。
“二十七……”我媽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比周遠還小兩歲。周建業(yè)，你真行啊。”
“你是什么時候有的？”
我爸沉默了。
“我問你話呢！”
“是……你懷著周遠的時候。”
我**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