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案板上。

“這是‘云頂’品牌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我原本打算今天在發布會上公布的。”

我翻開第一頁。

“計劃新增十家分店，啟動中央廚房建設，年底之前完成集團化改制。”

翻到最后一頁我停住了。

那里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

聯合創始人：程悅。

“可是林遠沒有按照協議推進任何一項工作。他從三個月前就一直在拖延集團化改制的進程。”

我看著面前這群跟了我七年的老人。

“今天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了。他要把我的名字從‘云頂’抹掉，換成他新招的女學徒。”

老周的拳頭砸在案板上。

“他瘋了！”

“他沒瘋。”

我合上文件。

“他只是覺得我離不開他。覺得‘云頂’沒了林遠這個米其林主廚，就什么都不是。”

我看向每一個人。

“你們覺得呢？”

王姐第一個站出來。

“程總，我跟您七年。我這條命是您從煤氣爆炸里拖出來的。林遠把秘方改個名字叫‘蘇式秘制’的時候，我就想走了。”

小陳跟著說：“程總，蘇綿綿上個月偷換我調的醬汁，被林遠撞見，他反倒罵我針對新同事。”

一個接一個。

二十三人，沒有一個替林遠說話。

老周最后開口。

“程總，兄弟們背后商量過了。您要是想走，我們全跟您走。”

他頓了頓。

“后廚所有人，一個不落。”

我沉默了三秒。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明天開始，‘云頂’六家店的后廚全部癱瘓。”

老周笑了。

“那正好，讓林主廚和蘇聯合創始人自己去炒菜。”

**章

凌晨十二點，我接到了林遠的電話。

“程悅，你今晚怎么沒回家？”

**音里能聽見蘇綿綿的笑聲，很輕，像是故意壓著。

“在忙。”

我說。

“忙什么？又在搞你那個集團化方案？”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我說了多少次了，‘云頂’現在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們靠的是口碑，是手藝。你把錢投進來就行了，管理的事你能不能別插手？”

“今天的事還沒翻篇呢。你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