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味道。"她皺了皺鼻子，"做飯不開抽油煙機？"

"開了的。"

"那怎么還有味？"

我沒接話，蹲下來擦茶幾。

跟在她身后的那個女人一直站在玄關，我這才注意到她。四十來歲，短頭發，穿一件灰色的制服外套，胸口別著一個塑料牌，上面有字，我認不全。

劉秀珍朝她招手。

"美娟，進來坐。"

那女人笑了笑，換了拖鞋走進來。

"桂蘭，這是高美娟，家政公司派過來的。"劉秀珍翹著腿，語氣跟通知天氣預報似的，"以后她跟你一起干。"

我擦茶幾的手頓了一下。

陳婉寧抱著小少爺從臥室出來，臉上的表情也有點意外。

"媽，咱們家請一個阿姨就夠了。"

"夠？"劉秀珍嗤了一聲，"你看看這屋子，灰也有，味也有。我花這么多錢買的房子，住成這樣？"

陳婉寧張了張嘴，沒說話。

高美娟沖我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我站起來，手里攥著抹布。

"劉阿姨，我哪里沒做好，您說，我改。"

劉秀珍看了我一眼。

"不是你的問題。一個人忙不過來，多個人幫忙，不好嗎？"

她笑著，可那笑跟門口的穿堂風似的。

我說不出哪里不對，但三年了，我認得這種笑。

上一次她這么笑，是把我工資從五千五砍到五千的時候。

第二章

高美娟住進了次臥。

劉秀珍原來的房間給了她，劉秀珍自己搬進了主臥旁邊的書房。我的鋪在廚房后面的儲物間，三年沒挪過。

第一天晚上，高美娟在廚房轉了一圈。

"調料放的位置不對。"

我正在洗碗。

"怎么不對？"

"鹽和糖挨著，容易拿錯。油瓶口朝外，不衛生。"她拿起我切菜的砧板翻過來看了看，"這砧板該換了，有刀痕，藏細菌。"

"用了三年了，沒出過問題。"

"那是之前沒人管。"

她把砧板擱回去，拍了拍手。

"我在上一家雇主那兒干了四年，那家是做外貿的，別墅三層，請了三個阿姨。廚房的標準，比你這高多了。"

我沒接話，把碗摞進柜子。

第二天早上，我五點起來熬粥。走進廚房發現高美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