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腮幫子鼓鼓的。他看著我,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不是微微一動,是真的、眼睛里有光的彎。
“你笑什么?”
“你吃東西的樣子,像只倉鼠。”
“北境有倉鼠?”
“有。腮幫子鼓鼓的,跟你一模一樣。”
他在我旁邊蹲了下來。一個北境王子,穿著黑色戰(zhàn)袍,蹲在帳篷門口,跟我并排。夕陽***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沈硯。”他忽然叫我。
“嗯。”
“你吃東西的時候,跟平時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平時你繃著。不敢笑,不敢放松,說話之前先想三遍。”他頓了頓。“吃東西的時候,你忘了我在旁邊。”
我沒有接話。他又說:“那樣好看。”
羊肉面的熱氣撲在我臉上,分不清是面湯的熱還是臉燙。我低下頭,把碗里剩下的面扒拉干凈,端著空碗站起來,逃進了帳篷。身后傳來他極輕的笑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他的那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很多遍。他說我好看。不是“你很漂亮”,不是任何客套的贊美。他只是說——“那樣好看”。像在說一個他自己都沒打算說出口的發(fā)現(xiàn)。這種話反而最要命。
4
第十二天晚上,北境士兵圍著篝火慶祝談判有了進展。我被拉去喝酒,北境的酒烈,幾碗下去頭就開始發(fā)暈。
他從人群里把我?guī)С鰜恚瑑蓚€人坐在暗處。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覺到他肩膀的溫熱。
“蕭衍之。”
“嗯。”
“如果我不是使臣……”
“那是什么?”
“是來見你的。”我靠在他肩上,醉意上涌。“從第一天進你大帳起,就是來見你的。”
他沒有說話。然后他低下頭,吻了我。很短,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
“睡吧。”他的聲音有些啞。“明天酒醒了,你再決定要不要記得。”
他站起來走了。我閉上眼睛,一夜沒有睡著。
第二天,他來找我。我們站在營地邊上,風吹得草彎腰。
“昨晚的事,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那你現(xiàn)在清醒嗎?”
“清醒。”
“沈硯,看著我。”
我抬起頭,對上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風吹得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哈嘍啊耶”的現(xiàn)代言情,《他死后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一封信》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大梁永安硯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他死后的第二年,我去北境挖一壇酒。那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埋下的。老槐樹還在,葉子落光了。我在樹下挖了很久,手指磨破了,指甲里全是泥。壇子挖出來了,封口的黃泥上刻著一個字:“硯”。是我的筆跡。我抱著酒壇,蹲在樹下,把臉埋進膝頭。沒有哭。這兩年我學會了不哭。我把酒壇打開,酒香涌出來,很烈。我先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灑在樹根下。“蕭衍之,我來看你了。”風吹過老槐樹的枝丫,嗚嗚的,像有人在應(yīng)我一聲。壇子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