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叫一聲疼，就會被認為是軟弱，就會被林亦川說"別的人也這樣，你怎么就這么嬌氣"。
那時候我接受了那個邏輯，以為忍痛就是強大，以為不叫就是專業。
這輩子我學會了一件事：忍痛和強大不是一件事，強大是有選擇權，是我知道這個傷該休息就去休息，該說疼就說疼，不是靠把自己逼到極限來證明什么。
我靠在救護車的擔架上，對著車頂，把這口氣慢慢出完。
今天的事，做完了，下一步已經在計劃里了。
不急，一件一件來。
**章 審訊
林亦川被帶走的消息，當天晚上傳遍了整個隊里。
有人震驚，有人沉默，有人在走廊里小聲說話，說話聲一看見有人走近就立刻停下來。有人佯裝不知情地看向我，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來——憤怒，或者得意，或者慌張，隨便什么都好。
我沒有給他們看的東西。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左臂纏著繃帶，腰側貼著冰袋，腦子很清醒。吊瓶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走，病室很安靜，窗外偶爾有救護車過來，鳴笛聲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上輩子，這一刻我還在**的據點里，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膝蓋壓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等著林亦川的消息——等他來救我，等了整整三天，最后等來的是他們從他那里買到的我的***明，一張照片，一個名字，精準無誤地出賣了我的全部。
這輩子，他在審訊室里，等著我手里的證據。
陳副局長進來，在我床邊坐下，背挺得很直，他是那種永遠不會顯出疲態的人。他環顧了一眼病室，才開口，說：
"慕晴，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需要你簽字確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知道，"我說，"我等了很久，終于可以說了。"
我從枕頭底下取出那個錄音筆，放在他手里。細長的，黑色的，看起來普普通通，里面存了很多東西。
"從他第一次聯系對方那天開始，我就記錄了，"我說，"音頻、通話記錄、轉賬流水，副局長，我給你的不是猜測，是實錘。"
陳副局長低頭看著那個錄音筆，攥在手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病室的燈光很白，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清楚。他知道我手里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