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也知道，林亦川在這個隊里扎根多深，他的背后有多少關系網，這件事一旦打開，牽出來的東西不會只是一個人。
"這些，你收集了多久？"
我想了想，說："很久了。"
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錄音筆收進口袋，站起來，走到門口，腳步在門檻前停了一下，沒有轉身，說：
"你做了件對的事。"
然后他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消失。
我重新躺回去，盯著天花板，把這句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對的事。
上輩子我也覺得自己在做對的事，一心撲在任務上，信任上司，把忠誠和服從當成美德，把懷疑當成不應該有的雜念，最后這句話是沒有人對我說的。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我死在哪里，檔案上只有一個被撤銷的代號。
這輩子，終于有人說了。
我在那個天花板上看了很長時間，腦子很清醒，思路很清楚，沒有睡意，就是那種剛剛把一件重要的事推進了一大步之后的清醒。
窗外有鳥叫，是凌晨之前特有的那種，不像白天那么嘈雜，是一兩聲，清脆，然后停。
林亦川的那份錄音，我從他第一次聯系對方那天就開始錄了，花了將近四個月，每一段都標注了時間和場景，做成了一份完整的證據目錄，提交給陳副局長之前，我對照著核查了三遍，確認沒有遺漏，沒有可以被反駁的漏洞。
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包括**。
一個人扛著，不說，不漏，等到最后那一刻，拿出來，一次壓死。
這不是上輩子的我能做到的事。
上輩子的我，太想被人看見，太想要人告訴我做對了，太需要那種被承認的感覺，所以只要有人說一句，你做得很好，我就會松動，就會被人拿住。
這輩子，我不需要了。
做對了，我自己知道。
第五章 連鎖
林亦川的案子，打開了一個口子。
順著這個口子，拉出來的東西比任何人預料的都多。
三年來，他以"內部渠道"的名義，把多名臥底警員的身份信息賣給了不同的犯罪組織，換取資金和庇護，同時在內部維持著鐵板一塊的信任。每一次出賣都做得很干凈，換了不同的****，用了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