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嗎？”

林晚搖了搖頭，可嬰兒的身體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哎喲不哭不哭，媽媽在呢。”楊秀蘭把她從被窩里抱起來，摟在懷里，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著她的背，“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沒事，夢都是假的，媽媽在呢，不怕啊。”

林晚趴在她肩膀上，聞著她身上洗衣液混著奶香的味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楊秀蘭不知道女兒為什么哭，只知道心疼，抱著她在房間里來回走，嘴里一遍遍地哄著：“不哭不哭，媽媽在呢，媽媽永遠在呢。”

林晚哭到最后沒力氣了，趴在她肩頭抽噎著，慢慢安靜下來。

她在心里默默地說：媽，這輩子換我來保護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晚開始重新適應做一個嬰兒。

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很難。她要學著忍住不說話的沖動，學著裝出爬不穩的樣子，學著自己不會用勺子吃飯。她要把前世三十年的靈魂，塞進一具幾塊骨頭的嬰兒身體里，還要裝作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聽不明白。

最難的是忍住眼淚。

**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心碎。

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準時出現在床邊，笑盈盈地看著她：“晚晚早上好呀，媽**小寶貝睡醒啦？”然后把她抱起來，親親她的額頭，親親她的臉蛋，親得她滿臉都是口水。

前世，**也這樣親過她。后來有了弟弟，親的就少了。再后來她長大了，覺得親來親去的太肉麻，就會躲。再后來她在**打工，一年才回一次家，**想親她，她不好意思，扭過頭去了。

現在她想起來，后悔得想把那個自己掐死。

**給她穿衣服，給她沖奶粉，給她講故事，給她唱兒歌。**把她放在膝蓋上顛著玩，她咯咯笑，***她笑得還大聲。**把她舉高高，她嚇得閉上眼睛，**說“不怕不怕，媽媽接著你呢”。

每一件事都讓林晚想哭。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幸福。是因為失去過又找回來的那種幸福感，濃烈得讓人承受不住。

她爸林建國那時候在建筑工地上干活。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天黑了才回來。回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