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個月，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上個月談下來三個品牌入駐，都是一線的。”
一桌人紛紛鼓掌。
“虎母無犬女。”
“瑤瑤有出息。”
姨媽享受著夸贊，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小梔現在在干什么？”
媽媽又搶著回答。
“在一個小公司做文員，剛畢業嘛，慢慢來。”
姨媽點點頭，那表情像是意料之中。
“文員也沒什么不好，安安穩穩的。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拼事業。”
陳瑤插了句話。
“媽，我之前跟梔梔說讓她來我們商場幫忙，她不愿意。”
“嗯？”姨媽看向我，“小梔，你怎么不來？你姐給你機會，你應該把握住。”
“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一個月五千也叫挺好？”陳瑤笑了，“梔梔你也太容易滿足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姨夫陳國強這時候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小梔，你姨媽是好心。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漂著，沒個依靠。不如回來，在我們公司里找個位置，好歹是一家人，不會虧待你。”
媽媽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知道她想讓我說“謝謝姨夫”。
“謝謝姨夫，暫時不用。”
飯桌上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冷。
姨媽放下酒杯。
“這孩子，性格跟她爸一個樣。”
媽**臉僵了一下。
我爸五年前去世了。
這句話什么意思，在座的人都清楚。
我爸生前是個修車工，老實了一輩子，沒求過任何人。姨媽一直看不上他。
我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沒說話。
媽媽在旁邊陪著笑。
“姐，梔梔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沒跟她一般見識。”姨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是替你操心。你一個人拉扯她長大，不容易。她要是爭氣一點，你也不用這么辛苦。”
“是是是。”
媽媽連聲應著。
我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
走出包廂的時候，我聽到身后姨媽跟其他人說——
“這孩子，跟她爸一樣，有骨氣沒本事。”
一桌人笑了。
我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掏出手機，看到合伙人**發來的消息。
“梔姐，城光雜志那邊確認了，下個月的封面品牌就是我們。另外，顧深那邊說想約你下周見一面，聊*輪的事。”
*輪融資。
如果這輪順利，“初梔”的估值將突破兩個億。
我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收起手機，洗了把臉。
推開門，差點撞上一個人。
一米八幾的個子，深灰色西裝，面容清冷。
顧深。
他怎么會在這里？
“沈總？”他先開了口。
“你……”
“巧了，我在隔壁包間有個飯局。”他看了我一眼，“你認識這里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包廂的門開了。
陳瑤探出頭來。
“梔梔，你怎么這么久——”
她看到顧深，愣了。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這位是？”
我還沒開口。
顧深看了陳瑤一眼，轉回來看我。
“沈——”
“我同學。”我打斷他，“大學同學。”
顧深頓了一下，看了我兩秒，收回了后面的話。
“嗯，同學。”
陳瑤上下打量顧深，眼里的興趣藏都藏不住。
“同學啊？怎么不請進來坐坐？反正我媽今天過生日，多一個人熱鬧。”
顧深禮貌地笑了一下。
“不了，我那邊還有事。”
他轉頭看我。
“改天聊。”
說完走了。
陳瑤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幾秒。
“你大學同學？長得挺帥的，干什么的？”
“普通上班族。”
“切。”陳瑤撇了撇嘴，“長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她拉著我回了包廂。
我坐下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顧深剛才差點叫我“沈總”。
如果被陳瑤聽到了，事情就復雜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深的微信。
“你姨媽是周氏商業的陳**？”
我回：“你怎么知道？”
“隔壁包間就是周氏那邊的人，席間提過。”
“別跟任何人說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