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急了：“陛下，娘娘沒有……拖出去。”

陸承煜一句話，宮女被按倒在殿外。

我終于開口：“陛下，臣妾愿意禁足，求陛下饒她。”

蘇明姝輕輕抽泣：“妹妹的人都敢在鳳儀宮喧嘩，日后臣妾如何管六宮？”

陸承煜閉了閉眼：“杖二十。”

板子聲從殿外傳來。

宮女的哭聲越來越低。

我跪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

這一次，我沒有求第二遍。

因為我知道，陸承煜的心從來不會因我的眼淚變軟。

他只會覺得我不識大體。

我被送回瑤華宮時，臉腫得說不出話。

夜里，內(nèi)侍送來藥膏。

他說：“陛下口諭，貴妃好生反省。

陛下還說，皇后心善，若不是你言語過分，她不會罰你。”

我接過藥膏。

瓶底壓著一張極薄的紙。

上面只有四個字。

“魚已吞鉤。”

攝政王回信了。

我把紙丟進燭火，眼里終于有了笑意。

第二天，宮里傳出消息。

攝政王上朝時，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問陸承煜要一個交代。

他說，先帝遺詔中明寫著我為正妃，皇后人選需宗室同議。

陸承煜越過宗室冊封蘇明姝，不合禮制。

朝堂炸了。

陸承煜下朝后直奔瑤華宮。

他進門時，我正對鏡上藥。

臉上的指印還沒消。

他腳步停在我身后。

“蘇凝霜，是不是你？”

我轉(zhuǎn)身行禮：“陛下說什么？”

他盯著我：“攝政王為何會突然替你說話？”

我垂眼：“臣妾禁足宮中，不知前朝事。”

“你少裝糊涂。”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力道很重，傷口被扯開，我疼得皺眉。

陸承煜手指一頓，卻沒松開。

“你是不是去求他了？”

我看著他：“陛下不是說，臣妾不識大體嗎？

臣妾若真有這本事，上一世便不會輸?shù)媚敲磻K。”

說完我才意識到失言。

陸承煜眼神驟變：“上一世？”

我心口一緊。

他逼近：“你剛才說什么？”

門外突然有人通傳：“陛下，皇后娘娘在鳳儀宮昏倒了。”

陸承煜松開我。

他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冷聲道：“貴妃禁足加到十日。

沒有朕的命令，不準(zhǔn)見任何人。”

門關(guān)上那刻，我抬手擦掉唇邊的血。

好險。

但也夠了。

陸承煜已經(jīng)開始疑我。

疑心生出來，就會咬人。

三日后，鳳儀宮送來一套皇后舊衣。

嬤嬤站在院中，笑得尖酸：“皇后娘娘說，貴妃從前做正妃做慣了，怕忘了如今身份，特賜舊衣一件，讓貴妃穿著抄女誡百遍。”

我接過衣裳：“替我謝恩。”

嬤嬤不滿意：“娘娘說，要貴妃當(dāng)著奴才的面換上。”

我看著那件衣服。

那是蘇明姝故意剪短了裙擺，又在領(lǐng)口繡了“妾”字。

她要我當(dāng)眾受辱。

我剛要開口，院門被人踹開。

陸承煜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他身后跟著鳳儀宮的小太監(jiān)，手里捧著一個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