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大哥推我的肩膀：“人家都跪下了，你快去啊！”

大姐在后面喊：“你是醫生你就去啊，別耽誤了！”

我被推著往前走，被人群推到孕婦面前。

孕婦躺在座椅上，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她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張小萌在后面喊：“你是專家，你一定可以的！”

我聽著她們的聲音，一個字都沒回。

孕婦虛弱地抓住我的手：“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全是恐懼和乞求。

上一世我就是在她的哭聲里崩潰的，我說我不會，沒有人聽，所有人都逼我，最后孕婦和她的孩子都沒了。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胸前。

然后我轉過身，看著跟過來的三個室友。

我盯著張小萌：“既然你們都說我們是一個醫院的，還說我是婦產科專家，那我倒想問問你們，我是哪家醫院的？”

張小萌愣住了，她那張嘴第一次沒跟上節奏。

周茜婷搶答：“市第一人民醫院！”

張小萌趕緊點頭：“對對對，市第一！”

我低頭操作手機，動作很慢。

我打開微信搜索市第一醫院的公眾號，我點進去翻到婦產科。

我舉起手機，屏幕對著張小萌。

“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一共26個醫生，全部在這里。

來，你指給我看，我在哪里？”

張小萌的臉白了：“我說錯了。

不是市第一，是省婦幼！”

我點開省婦幼的公眾號，翻到婦產科醫生列表，舉過頭頂：“省婦幼43個婦產科醫生。

來，告訴我，我是第幾個？”

沒人回答。

周茜婷急了：“是仁愛醫院！

私立那個！

你上個月剛跳槽過去的！”

我冷笑一聲，點開仁愛醫院的官網，翻到婦產科：“仁愛醫院婦產科一共12個醫生。”

我一個一個念名字：“哪一個是我？”

三張臉同時僵住了。

張小萌額頭冒汗：“你跳槽太頻繁了，我們確實記不清……跳槽頻繁？”

我的聲音拔高：“你們不是說我是你們同事嗎？

你們自己哪個醫院的都記不住？”

張小萌急了，聲音尖起來：“唐婉婉你就是在拖延時間！

你沒有醫德！”

周茜婷跟著喊：“你要是不裝，早點承認自己是醫生，孕婦早就沒事了！”

王玉潔也喊：“你就別演了！

你這是見死不救！”

三個人站成一排，指著我罵。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嘴角掛著一絲笑。

我在等，果然沒兩分鐘飛機開始顛簸。

“各位乘客請注意，飛機遇到氣流。”

乘務長的廣播沒說完，機身猛地往下一沉，有人尖叫有人抓緊扶手。

所有人都本能地抓住了身邊的東西。

我的手懸在半空，我掃過右邊座椅的金屬扶手，棱角分明角度剛好。

飛機再次劇烈顛簸，機身向右傾斜。

我借著顛簸的力道，猛地向右邊倒去，左臂對準金屬扶手，狠狠砸上去。

“咔嚓。”

我倒在地上，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骨頭把皮膚頂起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