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她贏了我，都是這個表情。
"裴驍，昨晚你當著全江城的面親了我。"她一字一頓，"你覺得，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她說得對。
昨晚那一吻，已經把我們倆綁在了一起。如果沒有這份婚約，秦遠山會活剝了我。裴家的生意會被秦家碾碎。
但有了這份婚約——
一切都變了。
那不是"裴家少爺強吻秦家千金"。
那是"未婚夫妻在長輩壽宴上秀恩愛"。
"你早就知道這份婚約的存在。"我盯著她。
她沒否認。
"你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她依然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底有光在流轉。
"所以昨晚……"我深吸一口氣，"你故意激我的？"
"我什么都沒做。"她聳肩，"是你自己沖上來的。"
"你——"
"但我得謝謝你。"她打斷我，聲音忽然放輕了一點，"省了我很多麻煩。"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只被人牽著線的風箏。
飛得再高再瘋，線頭一直在她手里。
"所以現在怎么辦？"我問。
"很簡單。"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我，"這是同居協議。從今天起，我搬過來住。"
"……什么？"
"婚約要有說服力，就得有實際行動。"她環顧四周，皺了皺眉，"你這地方……需要收拾。"
"等等等等——"我抓住她的手臂，"秦若雪，我們是死對頭。"
"是啊。"她低頭看了眼我抓著她的手，然后抬眼，"所以呢？"
"所以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裴驍。"她把我的手撥開，"你昨晚當著幾百人的面親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荒謬？"
"……"
"那就閉嘴，簽字。"
她把筆塞進我手里。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密密麻麻的條款。
第一條：雙方維持未婚夫妻關系，為期六個月。
第二條：同居期間，各自保持獨立空間。
第三條：禁止單方面**協議。
**條：任何一方違約，賠償金——
我看到那個數字，手抖了一下。
"一個億？"
"嫌少？"
"不是——秦若雪，你這是綁架。"
"你可以不簽。"她收回筆，轉身往門口走，"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爸，告訴他昨晚的事純屬你單方面騷擾。"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我。
"你猜，秦家的律師團需要多久能讓裴家破產？"
我咬了咬牙。
"給我筆。"
她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我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感覺像是簽了**契。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
纖細，微涼，指尖有薄繭。
"秦若雪。"我說。
"嗯？"
"你到底圖什么？"
她抽回手，拿起信封，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她停了一下，側過頭。
"你猜。"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茶幾上那份協議，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徹底失控了。
3
秦若雪的執行力，一如既往地讓人窒息。
簽完協議的第三個小時，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停在了我公寓樓下。
四個搬運工扛著箱子魚貫而入，把我的客房在兩小時內改造成了一個我完全認不出的空間——象牙白的床品，落地鏡，一整面墻的衣柜，梳妝臺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像個被入侵的房東。
"你的東西也太多了。"
秦若雪從箱子里抬起頭，瞥了我一眼："你一個人住一百八十平，客房堆的全是外賣盒和快遞箱。我幫你清理了，不用謝。"
"那是我的收藏。"
"垃圾。"
"……"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你跟**怎么說的？"
"實話。"她把一摞書整齊地碼在床頭柜上，"我說我和你有婚約，現在開始履行。"
"他什么反應？"
"摔了一個花瓶。"
"……然后呢？"
"然后他看了婚約原件，沉默了十分鐘，打了個電話給**。"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老頭子。
我接起來。
"裴驍！"裴鴻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