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上一次來，是我**葬禮之后。
三年了。
門口站了一排人。
管家、廚師、傭人、司機。
整整齊齊。
見我下車，齊刷刷鞠躬。
"少爺好。"
我深吸一口氣。
走進了大門。
玄關的位置，墻上掛著一張照片。
我**照片。
二十五六歲，穿著白裙子，笑得特別好看。
我的腳步停了一下。
程安走到我身邊，輕聲說了句。
"這張照片，老爺子讓人掛了三年。"
"每天經過，都要看一眼。"
我移開了目光。
"外公在哪？"
"后廳等您。"
"讓您先吃飯。"
"說是……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其他。"

**章
推開后廳的門。
一張大圓桌。
桌上擺了十六道菜。
紅燒排骨放在正中間，冒著熱氣。
桌邊坐著一個老人。
七十三歲，頭發全白，腰板卻挺得筆直。
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手里拄著一根紅木拐杖。
臉上的皺紋很深。
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到我的一瞬間——
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紅了。
"衍衍。"
"外公。"
"過來。"
我走過去。
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粗糙的手掌，握得很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從心疼——
變成了憤怒。
"瘦了。"
他聲音發顫。
"瘦了多少？"
我說不出話。
"三年前你一百四十斤，現在呢？一百二都沒有了吧？"
他松開我胳膊，拐杖往地上一杵。
"陸志遠！他就是這么養我外孫的？！"
程安在旁邊低聲說："老爺子，先讓少爺吃飯——"
"吃！先吃！"
外公親手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吃完了再算賬。"
我夾起排骨，咬了一口。
跟我媽做的一模一樣。
甜口，微焦，骨頭上的肉軟爛脫骨。
我埋頭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碗里。
外公沒說話。
他只是一直在給我夾菜。
夾了排骨夾雞翅，夾了雞翅夾魚塊。
我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樣。
"行了外公，我吃不下了……"
"再吃兩塊。你看你這胳膊細的，筷子都比你胳膊粗。"
"……沒那么夸張。"
"我說夸張就夸張。"
吃完了飯。
外公讓人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