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卡上，這事就這么定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三十萬不是我們小家庭的全部積蓄，只是隨手可拿的零錢。

“那是我們養(yǎng)孩子、還房貸的錢，一分都不能動。”我看著她，心口的寒意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我弟買房，是他自己的事，他一個成年男人，有手有腳，不能總靠著我這個姐姐。”

“他是你弟！你不幫他誰幫他？”張桂蘭瞬間就炸了，聲音陡然提高，引得病房門口路過的護士都往里面看，“當年要不是你弟初中就輟學去工地打工，給你賺學費、生活費，你能順順利利讀完大學？能嫁給陳凱這個城里人，過上好日子？現(xiàn)在你弟要結(jié)婚買房，你這個當姐的，掏三十萬不是天經(jīng)地義？”

又是這套話。

翻來覆去，說了十幾年。

林強當年輟學，是他自己成績太差，連高中分數(shù)線都夠不上，整天逃課打架，被學校勸退，根本不是為了供我讀書。我大學四年，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自己寒暑假打工賺的，林強前前后后給我的錢，加起來不到五千塊。

可這些話，我跟我媽說了無數(shù)遍，她從來都不聽。

在她眼里，兒子就是天，女兒就是用來給兒子鋪路、吸血的工具。

我付出多少，都是應該的；我但凡有一點不肯妥協(xié)，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就是忘恩負義。

“我這些年給家里的錢，早就不止五千塊了。”我眼眶發(fā)熱，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委屈，是徹骨的心寒，“我結(jié)婚這三年，明里暗里貼補家里的錢，最少十五萬，該還的，我早就還清了。媽，我也有自己的家，我剛生了女兒，我要養(yǎng)我的孩子，我真的沒有三十萬給我弟買房。”

“沒有就去借！去貸！”張桂蘭站起身，雙手叉腰，一副撒潑到底的架勢，“林晚我告訴你，今天這三十萬，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坐在這病房門口不走了，見人就說你不孝，說你生了女兒就忘了娘家，讓全醫(yī)院的人都看看，你這個當女兒的，有多狠心！”

她吃準了我好面子，吃準了我怕被人指指點點，吃準了我不敢跟她撕破臉。

以前，我每次都會妥協(xié)。

可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