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開始整理錦輝文化項目的前期方案。
十點多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蘇念。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姜若晚，你是不是死了？一個月不回我消息。"
蘇念的嗓門永遠這么大。
"忙。"
"忙什么忙，你又不上班。"
我沉默了一秒。
"忙家務。"
"少扯。"她在電話那頭嗤了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攝影圈的人上周聚會，有人提起晚色，
說是**這兩年冒出來的最有靈氣的商拍攝影師。我一聽風格描述，就知道是你。"
我沒說話。
"姜若晚，你跟你老公說了沒有？"
"沒有。"
"為什么？"
"沒什么好說的。"
"你賺的錢比他少嗎？"
"……不算少。"
"那你為什么還要躲著？"蘇念的語氣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婆婆在到處跟人說你好吃懶做、在家當米蟲？
我一個大學同學跟她在同一個廣場舞隊，上禮拜聚會的時候特地跑來問我，說你那個同學是不是嫁了個冤大頭。"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她說的？"
"原話我就不轉述了，反正比這難聽。"
我閉了一下眼。
"蘇念，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打電話是想問你，你到底準備窩囊到什么時候？"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掛了電話之后，我坐在椅子上發了一陣呆。
然后打開電腦，繼續修圖。
下午四點，茶葉品牌的客戶回復了：非常滿意，尾款已安排打款。
一萬二，到賬。
我看著銀行的到賬通知，把它劃掉，回到工作界面。
傍晚的時候，周明遠發來一條消息。
"加班到九點，你先吃。"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我媽說這周末想再過來一趟，給你教幾道家常菜。"
我盯著那句話，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最后回了一個字。
"好。"
但我知道，這個周末，我可能不在家。
因為周二下午，我要去見錦輝文化的陳紹恒。
那個年度項目，六十萬預算。
如果談成了，"晚色"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藏在臥室里的秘密了。
西裝革履暗藏鋒芒
周二下午兩點半，我換上了那件壓在柜子最里面的藏青色西裝外套。
這件衣服是我辭職前買的，吊牌都沒拆過。
配了一條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直筒褲。鏡子里的人看起來利落、干凈，
跟平時在家那個套著舊T恤的姜若晚判若兩人。
我帶上作品集的平板和備用存儲卡，出了門。
錦輝文化的辦公室在錢江新城的寫字樓里，三十二層，落地窗外是整片錢塘江。
前臺帶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居中的那個男人四十出頭，灰色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到我進來就站起身。
"晚色老師？"
"陳總好。"
這是我第一次以"晚色"的身份坐在甲方的會議桌前。之前的合作全靠線上對接，客戶只見過我的作品，
沒見過我的臉。
陳紹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比我想象的年輕。"
我沒接這話，直接打開平板，翻到為這次會面準備的提案頁。
"這是我根據貴方品牌調性做的初步視覺方向，四季各一個***。春，是生絲的柔度。夏，是織面的透氣感。
秋，是成衣的質感呈現。冬，是禮盒裝的儀式感。"
陳紹恒接過平板，翻了兩頁，眉頭挑了一下。
"你之前給云棲茶舍拍的那組山霧系列，是我今年看過最舒服的商拍。"
"謝謝。"
"所以我點名要你。"他把平板遞給旁邊的同事，"這個項目很重要，合作的品牌方是錦瀾絲綢，**老字號了。
他們今年要做品牌煥新，年度視覺是重頭戲。"
"我了解過，錦瀾去年換了新的設計總監，產品線做了很大調整。"
"你做了功課。"
我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我們從拍攝周期、場地選擇、交付標準到后期修圖的顆粒度，一項一項地過。
臨走的時候，陳紹恒送我到電梯口。
"晚色老師，有件事我想提前說一下。"
"您請講。"
"這個項目的啟動會定在下月初，屆時錦瀾那邊的高層都會到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