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了三點，噬痕讓修為恢復了一層多，還發現了吸食氣運的新能力。抽屜里多了兩樣東西——一塊被退回來的玉，一只被編了謊的鐲子。
代價是被全宗門當笑話，被沈清雪當成腳底泥，被顧長淵一件一件從記憶里刪除。這筆賬劃不劃算？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值。因為我要的不是他們的尊重，我要的是他們的規則在我腳下碎掉的樣子。
臨睡前我習慣性地用神識掃了一遍屋外。沒人。月光把竹林照得慘白，夜風卷著幾片葉子落在石階上。我正要收回神識，忽然捕捉到一個身影。
白色衣袍，腰懸長劍，站在竹林盡頭。
顧長淵。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面對著我的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月光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那張從來不為任何事動容的臉上，此刻有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審視，而是某種說不清的茫然。像是在解一道解不開的題，又像是在等一個等不來的答案。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就那樣站著，像一根釘在月光里的釘子。
我收回神識，閉上眼睛。丹田里的黑火跳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聽門外的腳步聲會不會靠近。但腳步聲始終沒有響起。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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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早，系統懲罰就來了。
我睜開眼的瞬間，識海里炸開一道金光。緊接著是劇痛，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攪我的腦子，從眉心一直捅到后腦勺。系統彈窗瘋狂往外跳——警告，檢測到違規行為。警告，宿主偏離攻略主線。警告，啟動天道懲戒程序。
疼得我弓成蝦米，十指抓著被褥，指節發白。被褥被撕出十個洞，棉絮翻了出來。半盞茶后金光才退，我趴在床上大口喘氣，后背全是冷汗。識海里的黑火縮了一圈，昨晚漲回來的修為被削掉三分之一。系統這是在告訴我，它有牙齒，能咬人。
我躺平盯著房梁。行，你有懲罰，我有演技。咱們看看誰先撐不住。
上午去食堂的路上，我發現自己走偏了。
本來要去東側的膳堂，雙腳卻帶著我往西拐。西邊是后山的方向，是斷魂崖的方向。原著里我就是在那兒替顧長淵采藥墜崖的，摔斷七根骨頭，躺了三個月。
那是劇情節點。宋驚蟄為大師兄墜崖的重要戲碼，體現她舔狗精神的里程碑事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半路了，腳步根本不聽使喚。像被什么透明的線牽著，每一步都在往既定的方向滑。
我咬著牙轉身往回走，走了十幾步，腿又開始打彎。那股力量不強，但是無處不在。像走在齊膝深的水里，阻力來自四面八方。這就是劇情慣性，它要推著我往劇本上撞。
我認了。既然躲不開，那就走，但要走出我的走法。
后山的路我熟，原主每個月都來好幾次，專挑顧長淵閉關的日子替他采靈藥。青石臺階上長滿青苔，踩上去滑得要命。我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有沒有人。
斷魂崖在后山最高處，崖邊風大，吹得人站不穩。我到的時候崖邊已經有人了。兩個人。顧長淵和沈清雪。
沈清雪一襲淡青長裙，站在崖邊像朵被風吹開的蘭花。顧長淵離她兩步遠，白衣獵獵，正低頭看她手里的什么東西。兩人逆光而立，看著真像畫里走出來的一對璧人。
沈清雪先看到了我，表情瞬間切換成擔憂模式。“驚蟄師妹？你怎么來這兒了？”她快步迎過來，手自然地扶住我的胳膊，小聲說，“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演得真好。我差點就信了。
我越過她的肩膀看顧長淵。他收了手里的東西，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微皺起。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自上而下掃過我全身，在丹田的位置多停了一瞬。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感應到了。黑火瞞不過他的神識。但我臉上沒露分毫，垂下眼睫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崖邊上。碎石從腳后跟滾下懸崖，好幾息才聽到落地聲。風把我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我抬手攏了攏。“我只是來走走。”
這句話是對著風說的，沒看任何人。沈清雪扭頭和顧長淵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很微妙，帶著某種確認。然后她慢慢退開幾步，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