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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號：清洗衣柜，買了三套新衣服，收獲滿滿。照片里的吊牌，最便宜的一件八百。
十一月五號：犒勞自己，入了一條銀手鏈，一千六。
一條條翻下來。
她一個月工資三千多的人，消費流水比我一個季度的都多。
如果背后沒有人養著，怎么可能？
我撥了周明遠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清禾？你又怎么了？"
"周明遠，你的工資到底是多少？"
那頭沉默了。
"你實話跟我說。九千？"
"……你怎么忽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的問題。"
他停了幾秒。
"差不多那個數。怎么了？"
"差不多是多少？九千還是一萬六？"
電話里傳來他吸氣的聲音。
"你……誰告訴你的？"
"你只管回答是不是。"
他不說話了。
"周明遠，你騙了我七年。"
"你等我回去再說。"
"不，你現在就說。每個月給沈薇轉八千塊是什么意思？"
"你查我流水了？"他的聲調忽然拔高。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你瞞著我把一半工資轉給了別的女人！"
"她不是別的女人！她是明宇的遺孀……"
"明宇的遺孀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好像被噎住了。
過了一會，他換了個語氣。
"清禾，你冷靜一下。明宇走了以后，小薇一個人帶著兩歲的小北，什么都沒有，連房租都交不起。我這個當大伯的不幫她誰幫她？"
"你給她八千，給我五千。**還跟著我們過。你覺得這合理？"
"你自己也有工資啊。"
我笑了。
真的笑了。
"行。你有理。我和你兒子加***，三個人五千塊。她和你侄子兩個人八千塊。你的道理真大。"
"你別陰陽怪氣的……"
"我在陳述事實。"
"這件事回來再說！"
他又掛了。
我握著手機，蹲在陽臺上。
然然在屋里喊。
"媽媽，外婆說出去吃早飯了！"
"來了。"
我站起來，把手機塞進口袋。
第八章
早飯吃到一半，周明遠發了條消息。
"清禾，你找人查我的銀行記錄，這個行為本身就不對。"
"夫妻之間應該有信任。"
我看著這兩行字，差點沒把碗摔了。
回了三個字。
"你還說。"
他又發了一條。
"小薇那邊的事，回來我跟你解釋。你別再查了，沒意義。"
我沒回他。
吃完飯，帶著然然逛古鎮。
到了一個小廣場，然然看到有人在賣糖畫。
他拉著外公要去排隊。
母親走到我旁邊，低聲問。
"查出來了？"
"嗯。"
"多少？"
"他月薪一萬六。給我五千，給沈薇八千。"
母親臉色白了。
"清禾……"
"媽，先別說。回去再處理。"
她點了點頭，但手一直在拽自己的衣角。
下午，然然在民宿睡午覺。
我坐在小院里，又翻了一遍沈薇的朋友圈。
這次我沒有只看消費。
我翻到更早的記錄。
八月，沈薇發了一條動態：周末一家人去游樂場，小北第一次坐旋轉木馬。
照片里，周明遠抱著小北排隊。
沈薇在旁邊拍照。
七月：避暑小旅行，去了某某山莊。
拍照的人還是周明遠。
六月：端午節，五百塊的粽子禮盒。
五月：母親節，兩千塊的護膚品套裝。
四月：小北的生日聚會，在一個私人餐廳辦的，十五個小朋友，場地費加蛋糕加禮物，至少五千。
一條一條。
每個月。
每個假期。
都有周明遠的影子。
這哪是偶爾幫襯？
這是在養另一個家。
江曉曼又發了條消息。
"清禾，還有一個事。"
"說。"
"你老公除了月薪以外，年底有一筆獎金。去年是六萬。"
"這六萬沒進你們家的賬。"
"我查了消費記錄，大部分花在了節假日的出行上。訂酒店、買機票，名單里都有沈薇和周小北。"
"去年春節、五一、暑假、國慶。四趟。加上這次跨年的大理，五趟了。"
我的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