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活的。

"看到了？"顧婉儀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語氣毫不在意。

"這是偷你氣運的代價。二十年了，不容易啊。"

"偷……"

"你以為我天生這么漂亮？"

她抓住我的下巴，逼我看她的臉。

"你的容貌，你的氣運，你的天賦，都在我身上。你活了二十年，就是個空殼子。"

她松開手，任我跌坐在血泊里。

"而現在，連這個空殼子也要回收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血還在流。

但流出來的血，沒有落到地上。

一滴，兩滴。

懸在半空。

血珠折射著燭光，散發出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色。

顧婉儀的笑容頓了一下。

"這是什么？"

賀衍之皺眉上前一步。

"不對。這血的顏色……"

金光越來越亮。

一顆小小的血珠，在我胸前靜靜懸浮著，像一只正在睜開的眼。

第三章

兩個人都盯著那顆懸浮的血珠，誰都沒說話。

安靜了三秒。

門又被推開了。

我抬頭。

走進來的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頭發花白，脊背挺得很直。

趙天元。

天師門的長老，我的師叔。

我五歲那年被檢測出靈脈異常，是趙天元親自上門收的我做記名弟子。這十五年，他教我入門功法，替我擋過顧家好幾次刁難，逢年過節還給我寄藥包。

我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已故的母親之外，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

他來了。

他來救我了。

"師叔……"我聲音發顫，拼命朝他伸出手，"師叔，救我！賀衍之他……他要殺我！"

趙天元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跨過我伸出的手，徑直走向賀衍之。

"動作太慢了。"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我胸口的傷口。

"祖脈一旦停止活動就不好取了，你磨蹭什么？"

我的手僵在半空。

"師……師叔？"

他沒看我。

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紫黑色的蟲子。

蟲子很小，像一顆黑芝麻，但在他掌心微微蠕動。

"用這個。噬骨蠱，放進去之后三息之內就能剝離祖脈。比你那把**快。"

賀衍之接過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