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字印刷都還沒普及，他那本冊子上的方程式卻寫得準確無誤，連下標都不差。
一個古代的王爺，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古人。
香皂陷阱
"你房里搜出了好東西。"
側妃趙氏站在我門口，嘴角掛著一抹淡笑，身后跟著四個王府家丁。
我還沒反應過來，家丁已經翻過我的床鋪，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塊——
香皂。
黃褐色，粗糙，帶著一股油脂的堿味。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玩意兒。
"趙側妃，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趙氏撿起香皂，湊到鼻尖聞了聞，笑容擴大了，"這可是用油脂混草木灰做的，尋常人哪里會這種手藝？"
她的眼里閃著光，那種光我太熟悉了。
在現代，這叫借刀**。在古代，這叫大義滅親。
"走吧。"她扭過頭，扔下一句，"王爺在正堂等著呢。"
正堂里，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塊香皂。
趙氏屈膝行禮，聲音婉轉："王爺，這是妾身在新王妃枕下發現的。妾身不懂這是什么，但聞著不像尋常脂粉……"
她演得很好。疑慮恰到好處，關切不多不少。
他接過香皂，在手指間搓了搓，湊到鼻尖。
然后他笑了。
那種笑。
跟洞房夜他灌丫鬟毒酒時一模一樣。
"皂化反應。"
他說了四個字。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皂化反應——這是化學術語，這個時代不可能存在的術語。
他說得那么流利，那么自然，就像在念一個他用了無數次的詞。
"你終于藏不住了？"他抬眼看我，把香皂扔到我腳邊，"本王等你動手等了半個月了。"
"王爺，這真不是妾身做的，是有人放——"
"有人放的？"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誰？"
我看了趙氏一眼。
趙氏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甚至微微蹙眉，像是在替我擔憂。
"說不出來？"他伸手，捏住我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攤開。
"那就不用說了。"
他叫了一聲，兩個家丁端上來一副夾棍。
兩根木條，鐵箍，中間的縫隙剛好能塞進手指。
"王爺不可——妾身真的不知道什么造皂——"
"造皂？"他突然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歪著頭，"本王說過這東西叫皂嗎？"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他沒說過。
是我自己說漏了嘴。
不——香皂，皂角，這個時代有皂角，皂這個字不算現代詞——
"皂角是皂角，這東西跟皂角可不一樣。"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掙扎，重新捏住我的左手，按進夾棍里，"你要是說這是皂角做的，本王倒想聽聽你怎么解釋油脂和堿的配比。"
夾棍收緊。
第一根手指——食指——骨頭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我沒叫出來。
痛到極致的時候反而叫不出來，只剩下一口氣堵在喉嚨里。
第二根，中指。
這次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不像人的聲音，像野獸被夾子咬住時發出的那種嗚咽。
"停一停。"他松了松夾棍，俯身看我的臉，"疼嗎？"
我用僅存的意識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屬于古人的東西。沒有禮教，沒有規矩，沒有世家子弟的矜持。
有的只是一種現代才有的、純粹的、精密的**。
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不是因為權力，不是因為憤怒。
是單純的、**的享受。
"繼續。"他直起腰。
第三根，無名指。**根，小指。最后是大拇指。
夾棍徹底合攏的時候，我左手十根骨頭全碎了。手掌腫成了兩倍大，每一根手指都彎成不可能的角度。
趙氏站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但很快恢復了微笑。
她朝我屈膝行了個禮："妹妹受苦了。"
他松開夾棍，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異世孤魂也配學人爭寵。"他把手帕扔在我臉上，轉身走了。
趙氏跟在后面，經過我身邊時，低頭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姐姐教你個乖——在這個府里，活著就夠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