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碰都沒碰那花架。"
"你……"
一個小姐哆嗦著說："我親眼看見的，九公主沒動……那花架自己就塌了……"
瑤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她披頭散發(fā)地跑了，幾個小姐連忙跟上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牡丹亭里，低頭看了看手心。
掌心里有一股淡淡的熱意。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有人要傷害我，就會發(fā)生一些離奇的事。一開始我以為是巧合，現(xiàn)在我不太確定了。
回到院子，青竹正在門口急得團團轉(zhuǎn)。
"公主！我聽說瑤華公主被花架砸了？"
"你消息倒是靈通。"
"半個御花園的人都看見了！現(xiàn)在都在傳，說您是真的有福運護體，誰惹您誰倒霉。"
我嘆了口氣。
這下更麻煩了。
貴妃不會善罷甘休，瑤華更不會。
她們只會越來越瘋狂。
**章
果然，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整個后宮都在議論牡丹亭的事。
"九公主連碰都沒碰，花架自己就塌了，專門砸瑤華公主！"
"這哪是福運，簡直是神仙護著的！"
"以后誰還敢招惹她？這不是找晦氣嗎？"
我躲在院子里不出門。
可來找我的人更多了。
一個時辰之內(nèi)，來了七撥人。送吃的、送穿的、問安的、套近乎的。
最離譜的是一個小太監(jiān)，撲通跪在我面前，說他娘病了，求我"賜個福"。
我哭笑不得："你去太醫(yī)院啊，我又不是大夫。"
"公主您摸摸這個荷包行不行？我回去放在我娘枕頭底下。"
我摸了。
第二天他跑來告訴我，他娘精神好多了。
青竹在旁邊聽得兩眼放光。
"公主，您這福運是真的啊！"
"巧合。"
"公主您每次都說巧合，可巧合也不能巧這么多次吧？"
我被她煩得夠嗆，去找石虎清靜清靜。
石虎是我院子的守衛(wèi)，四十來歲，又高又壯，一張臉常年沒表情。他原先是禁軍里的人，犯了錯被貶來守冷宮，跟我一樣是被遺忘的人。
他話極少，但人很靠譜。有他守在門口，我能少操不少心。
"石虎，你覺得我這福運是真的嗎？"
石虎沉默了一陣："不管真假，公主最好別讓更多人知道。"
"來不及了。"
他又沉默了。
"公主想過離開這里嗎？"
我看了他一眼。
這是石虎兩年來第一次主動說這種話。
還沒等我回答，外面?zhèn)鱽硪魂囆鷩W。
是錦嬪的宮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九公主！不好了！錦嬪娘娘出事了！"
錦嬪的寢殿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她攢了兩年的私房銀子全沒了，衣裳被剪得稀爛，床榻上被人用胭脂寫了四個大字："不知廉恥。"
錦嬪坐在地上哭。
"是貴妃干的，一定是她！我就是跟你親近了一下，她就要置我于死地！"
我蹲下來，看著滿地狼藉。
錦嬪抓著我的手："九公主，你的福運能不能幫幫我？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我沉默了很久。
貴妃的意思很明確，誰跟我走近，她就毀誰。
她是在殺雞儆猴。
錦嬪哭得打嗝。
"娘娘，你先別急。東西沒了可以再攢，人沒事就行。"
"可我的銀子……我那是攢了兩年，準備給鄉(xiāng)下老娘寄回去的……"
我的心一陣發(fā)緊。
"銀子的事，我?guī)湍阆朕k法。"
回去的路上，青竹小聲說："公主，貴妃這是沖著咱們來的。她不敢直接動您，就拿親近您的人開刀。"
"我知道。"
"那……"
"這筆賬，我記著。"
當天夜里，我翻開小冊子，把錦嬪的事記了下來。
那根玉釵還在我桌上，燭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我握在手心，掌心又泛起那股隱隱的熱意。
第五章
接下來三天，貴妃接連出手。
第一天，傳旨讓內(nèi)務(wù)府縮減我的月例。我本來就只有最低一檔，再減就只剩窩頭和清水了。
第二天，把給我院子送炭火的差事停了。深秋的夜里，冷得人直哆嗦。
第三天，瑤華公主在太后面前告狀，說我在御花園"行巫蠱之術(shù)"，害得她被花架砸傷。
太后沒理她，但也沒說替我做主。
青竹縮在被子里打哆嗦："公主，再這樣下去，咱們得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