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通知。"
賀銜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那里面有困惑、有震動，還有一種更復雜的東西——他在飛速地重新組裝腦子里關于我的所有信息。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那……溫瑤呢？"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梧桐葉被風吹動了一下，細碎的陽光在地上跳了跳。
我沒說話。
"裴時序，你是不是還在跟溫瑤賭氣？"賀銜皺起眉頭，"她都休學了你知不知道？她說如果不是你當年高考沒考好、自暴自棄跑了，你們畢業就能結婚——"
"她說的？"
"對啊！她等了你快四年了！"賀銜的表情極其真誠，一只手搭上我肩膀，用力捏了一下，"兄弟，你聽我一句。溫瑤那丫頭從小就跟你好，娃娃親定下來的，兩家人都知道。她心里有你，你回頭求她，她不會瞧不起你的。你現在清北畢業了，條件這么好，回去找她——"
"賀銜。"
我打斷他。
他的手還擱在我肩膀上。
我側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日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他臉上的光斑一動一動的。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高考出問題嗎？"
他愣了一下。
"……不是**當天身體不舒服？溫瑤跟我說你前一晚發燒——"
"她說的。"我把這三個字咬得很清晰。
"……對。"
"那你有沒有問過我？"
賀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的手慢慢從我肩膀上滑了下去。
我看著他，把證書換到另一只手里。
"高考前一晚，溫瑤給我打電話，哭著說有人不讓她回家。"
賀銜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我從家里跑出來，打了輛車趕到她說的地方。"
"那地方是一間酒吧。"
"她坐在卡座里，旁邊是她的大一學長，一個**的。"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陳舊的報告。
"她跟我說她沒事了，讓我喝杯水歇歇。那杯水是學長倒好的，她親手遞給我的。"
"我喝了。"
"再醒過來，是第二天中午。我躺在酒吧后巷的臺階上，手機上顯示十一點四十七分。"
"上午的**，九點開始，十一點半結束。"
風停了一瞬。
賀銜的臉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