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壓力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
林深拿起那份文件，紙張厚實光滑，簽名處的筆畫干凈利落，沒有一絲猶疑的顫抖。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女人的簽名。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個男人是誰。
沈聽晚是公眾人物，財經媒體和時尚雜志都喜歡用她做封面。林深依稀記得看過一篇關于她的專訪，標題好像是《從地下室到十億王國：聽晚珠寶的野蠻生長》。專訪里配的照片是她站在旗艦店開業典禮上，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面部被雜志刻意模糊了。林深記得當時自己還閃過一個念頭——這個被隱去的男人，大概是某種商業上的規避，或者家族隱私的需要。現在想來，那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伏筆。
“你先生——你配偶同意你刪除所有與他相關的記憶嗎？”林深放下文件，“按照《記憶管理倫理條例》第十七條，如果記憶清除涉及親密關系中的另一方，我們需要告知對方并取得——”
“不需要。”
沈聽晚的聲音陡然變冷，像一塊冰從高處砸在桌面上。
“他沒有這個資格。”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林深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軟弱的情緒波動，而是某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他做了什么？”林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出格了。作為記憶管理師，他不應該打探患者隱私。但他忍不住。
沈聽晚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像被摔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里都反射著不同的情緒。
“林醫生，你是想聽一個狗血的**故事，還是一個俗套的財產**？”她把風衣的領子攏了攏，“或者更刺激一點的——涉及刑事的、警方已經立案但至今沒有破獲的那種？”
林深的后背微微發涼。
“我不會問第二個問題。”他說，“但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你要刪除這些記憶，是真的想忘記，還是因為那些記憶太重要了，重要到你承受不了？”
沈聽晚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后她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上個月我女兒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壞人？”
“我說不是。”
“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