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獵殺------------------------------------------，沖刷著太極宮琉璃瓦上的血跡，卻沖不散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他的上半身雖然化作了黑霧，但下半身還留在原地——那是一雙穿著黑色戰靴的腿，此刻正僵硬地立在血泊中，膝蓋以下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了里面銀白色的金屬骨骼。“別讓他跑了！”，十幾名金吾衛立刻拔刀追向窗外。然而，雨幕深沉，那道黑霧仿佛融入了夜色，瞬間便沒了蹤影。“沒用的。”，手里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雨水打濕了他灰色的太監服，貼在他瘦削的身上。他看著那些徒勞無功的侍衛，冷冷地說道：“那是‘氣化’，是秦代方士為了逃避天罰研發的禁術。只要核心機括還在，他就能在百步之外重組肉身。那怎么辦？就這樣放虎歸山？”一名禁軍統領不甘心地吼道。“誰說我要放他走？”，伸出兩根手指，在那條殘留的金屬斷腿上輕輕一抹。指尖沾上了一層粘稠的黑色油脂。他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皺。“這是……水銀混合著尸油的味道。”李凡眼中閃過一絲**，“這種配比，只有長安城西市的‘鬼市’里才有。而且……”，目光看向皇宮西南角的方向，那里是通往西市的一條排水暗渠。“他受傷了。剛才的爆炸損耗了他體內三成以上的‘氣’，他現在急需補充大量的水銀來冷卻過熱的核心。這雨里的水汽對他來說是毒藥，他必須躲進干燥、陰暗且有水源的地方。”，看向長孫無忌，伸出一只手：“給我一塊通行腰牌，再給我一把連弩。半個時辰內，我把這東西的人頭帶回來。”，最終從腰間解下一塊玄鐵令牌，扔了過去。“若是抓不回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
長安城，西市后巷。
這里是繁華大唐的另一面。泥濘的街道上堆滿了腐爛的菜葉和垃圾，空氣中彌漫著下水道發酵的惡臭。平日里這里也是乞丐和流民的聚集地，但今晚，因為這場暴雨，整條巷子死寂得可怕。
一道黑影貼著墻根飛速移動。
它的動作極其怪異，左腿明顯拖行，每走一步都會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冒著白煙的腳印。它的胸口是一個巨大的空洞，隱約能看到里面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伴隨著齒輪轉動的咔咔聲。
它停在了一個廢棄的染坊門口。這里陰暗潮濕，正好符合它的要求。
就在它準備推門而入的瞬間，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等你很久了。”
黑影猛地抬頭，只見染坊高高的橫梁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那人手里端著一把諸葛連弩，弩箭在昏暗的雨夜中泛著寒光。
正是李凡。
他沒有穿雨衣，渾身濕透，但他那雙眼睛卻比這漫天的雨水還要冰冷。
“吱嘎——”
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沒有任何猶豫，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幾枚淬毒的骨刺激射而出，直取李凡的面門。
李凡早有預料，身形向后一仰，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一般，直接從橫梁上倒掛下來，避開了致命的骨刺。與此同時，他扣動了扳機。
“崩！”
弩箭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射入了黑影胸口的空洞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發生。
那支弩箭竟然被黑影胸口旋轉的齒輪絞碎了！
“物理攻擊無效？”李凡瞳孔微縮，“該死，這家伙的等級比我想象的要高。”
黑影見一擊未中，雙腿猛地發力，竟然像壁虎一樣垂直爬上了墻壁，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它就已經撲到了李凡面前，那張慘白無瞳的臉幾乎貼到了李凡的鼻尖。
近距離看，這張臉更加恐怖。皮膚像是融化的蠟一樣流淌著，五官扭曲在一起，嘴里噴出的熱氣帶著濃烈的硫磺味。
“死……”
黑影張開嘴，喉嚨深處竟然伸出了一根細長的青銅探針，直刺李凡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李凡左手猛地甩出一張符紙——那是他在凈事房順來的黃紙，上面畫著他自己瞎編亂造的符文，但紙上卻涂滿了厚厚的一層高濃度辣椒粉和石灰粉混合物。
“噗！”
符紙在黑影臉上炸開。
雖然這東西沒有痛覺，但石灰遇水產生的高熱和刺激性氣體，瞬間糊住了它的視覺傳感器（如果有的話）。黑影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就是現在！
李凡沒有逃跑，反而迎身而上。他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柳葉刀，借著下墜的重力，狠狠地從黑影的后頸刺入，然后用力一挑！
“咔嚓！”
這一刀，不是為了**，而是為了“關機”。
他精準地切斷了連接大腦與軀干的神經束——或者說是切斷了控制這具身體的中樞線路。
黑影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藍光閃爍不定，最終轟然倒地，變成了一堆廢鐵和爛肉的混合物。
李凡大口喘著粗氣，靠在墻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剛才那一瞬間的博弈，賭的就是他對人體結構的了解和對時機的把握。
他走到**旁，用腳尖踢了踢那顆已經不再動彈的頭顱。
“果然，還是秦人的手藝粗糙了點。”
李凡蹲下身，伸手探入那團爛肉中，摸索了一陣，終于掏出了一個沾滿血污的東西。
那不是心臟，而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玉簡。
玉簡上刻著復雜的星圖，而在星圖的中心，有一個鮮紅的字——“貳”。
李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剛才那個侍衛是“貳”，那“壹”在哪里？
就在這時，懷里的更鼓響了。三更天。
李凡猛地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仿佛在慶祝**的誕生，又像是在掩蓋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把玉簡揣進懷里，撿起地上的頭顱，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回到太極宮時，天色已蒙蒙亮。
大殿內，長孫無忌和甄權還在焦急地等待。看到李凡提著一個人頭走進來，兩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辦得好。”長孫無忌接過人頭，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個死人，或者說，一個還沒做完的夢。”李凡淡淡地回答，將那塊玉簡悄悄藏在了袖子里。
“既然兇手已除，此事就到此為止吧。”長孫無忌揮了揮手，“陛下駕崩的消息不能久瞞，明日早朝便要宣布。至于你……李凡，你救駕有功，朕……老夫升你做尚食局的典膳，好好當差，不該看的東西，爛在肚子里。”
“謝大人恩典。”李凡躬身行禮，姿態依舊卑微。
但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事情怎么可能到此為止？
那個逃走的“貳”號只是一個開始。這塊玉簡上的星圖，指向的是長安城地下的某個巨大磁場異常點。
而這具**內部的構造，雖然模仿了秦代的機關術，但其中幾個關鍵的傳動軸承，竟然用的是西域才有的精鋼鍛造技術。
這意味著，在這個看似封閉的大唐盛世背后，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利用古代的科技和外來的資源，打造一支不死軍團。
“活人俑……”
李凡走在回凈事房的路上，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手術刀。
“看來，我得給這大唐江山，***大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