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大，但她沒掙開。
我繼續打字，這次打得很慢，一筆一劃：
別打草驚蛇。幫我做件事。
她低頭看屏幕。
瞳孔震了一下。
我繼續打：我要轉院。但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
她沒說話。
咬住下唇，眼睛瞟向門口。
走廊盡頭，腳步聲由遠及近。
皮鞋聲。
陳斌回來了。
護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東西——有恐懼，有猶豫，還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慌張。
她攥緊手里的輸液記錄本，指甲蓋泛白。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秒。
她需要三秒做決定。
我盯著她的眼睛，打出了最后一行字：
我阿姨是市衛生局退休的。你幫我，我幫你。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門把手轉動的前一秒——
她極輕極快地點了一下頭。
門開了。
陳斌拿著那瓶白色“藥”走進來，笑容滿面，還沖我揮了揮手。
護士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聲音恢復了職業化的平穩：“姜女士，明天要做血常規，今晚別吃東西。”
陳斌點頭：“好，聽醫生的。”
護士收拾東西，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停。
但出門前，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只有我能讀懂。
2
陳斌喂我吃“藥”。
塑料勺抵到我嘴邊，我乖乖張嘴，把那片維生素咽下去。
他滿意地笑，拇指蹭掉我嘴角的水漬：“乖，吃了藥就好了。”
我也笑。
眼睛彎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王阿姨的消息：房產證已轉至你名下保管箱，鑰匙在我這。
我劃掉通知，刪除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又打了一行字，發出去：阿姨，**狀可以先擬了。罪名：**未遂、騙保、婚內轉移財產。
她秒回：收到。
又追了一條：你真決定了？不跟他談一次？
我：他跟我醫生談過了。三個月。夠了。
她沒再回。
“看什么呢？”陳斌湊過來。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我提前打開的天氣預報界面，指了指太陽，比了個“出去走走”的手勢。
他沒起疑，捏了捏我手指：“等你好了，我們去看海。”
我點頭。
他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套房子，我幫你打理吧？出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