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他問。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
他伸出手，輕輕把我拉到他身后。
然后，他轉過身，面對著他的母親和嫂子。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禮貌的微笑。
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他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面，深不見底。
他先是彎腰，把彬彬扔在地上的一個抱枕撿了起來。
那個抱枕上，是清晰的黑色腳印。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動作很輕。
然后，他把抱枕放到一旁的沙發上。
他沒有看彬-彬，那個小霸王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躲在李娟身后，不敢出聲。
“媽。”
林深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
“我只問你四個問題。”
“你聽完再決定，彬彬是留在這里，還是回去。”
婆婆愣了一下。
“什、什么問題？”
林深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他的手機。
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后把手機轉向婆婆。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驚疑不定的臉。
“第一個問題。”
林深說。
“您存在王阿姨那里的那筆二十萬的‘養老備用金’，我大哥，知道嗎？”
王阿姨是婆婆的牌友。
婆婆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胡說什么……”
“我大哥每個月給您三千塊生活費，您自己的退休金兩千八。您不抽煙，不喝酒，除了打麻將，沒什么大開銷。”
林深的聲音像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的偽裝。
“這二十萬，您存了四年。您說，是留著以防萬一的。”
“可是，您防的這個‘一’，是我大哥一家，還是我？”
婆婆的眼神開始閃躲，不敢看林深，也不敢看旁邊的李娟。
李娟顯然也聽傻了。
“媽？什么二十萬？你哪來的二十萬？”
婆"婆"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林深沒有理會李娟的追問。
他劃了一下手機，屏幕上似乎換了張圖片。
“第二個問題。”
他的聲音更冷了。
“爸走的時候，您跟他說，您有高血壓，心臟也不好，不能勞累，不能生氣。”
“所以這些年，家里的事，大哥基本不管，都是我在管。”
“但是上個月，您和王阿姨她們去鄰市的寺廟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