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背對著我站在那面貼滿照片的墻前。
“你終于看懂了。”他說。
墻上的照片在發生變化，那些我二十歲到二十八歲的照片在一張張褪色，像是被水泡過的舊報紙，輪廓越來越模糊。
“那七年本來就不該是你的。”楚叔轉過身，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臉——那張臉在不停變幻，一會兒是白茉的面孔，一會兒是個陌生男人，一會兒又變成空白。
“白茉在七年前的車禍里把自己變成了你的復制品。她占據了你的身體，你的記憶，你的一切。而你被推入死亡循環，在時間的裂縫里重復那場車禍。”
“我才是真正的死者？”我問。
楚叔沒有回答。他遞給我一張新的死亡通知單。
“白茉決定在下個月十五號再次‘死亡’，用你的身份重新開始新輪回。但這次，我站在你這邊——因為我不想再被困在時間裂縫中了。”
我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字跡在慢慢浮現，變成一行新的文字。
“她的執念支撐了這個輪回七年，但只要你還活著，她就永遠無法真正占據。”
“什么意思？”
“你死了，她才算真正活過來。”楚叔說，“而她活過來，輪回才會重新開始。你現在活著的每一秒，都是借來的。”
我攥緊那張紙，指節發白。
窗外忽然起了風，吹得窗簾獵獵作響。我看向窗外，公寓樓下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仰頭望著我，嘴角掛著詭異的弧度。
白茉。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里戴著一只和我一模一樣的表。
然后她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你欠我一條命。”
### [破碎輪回]
我用了三天時間，把自己鎖在301房間里。
白茉的診斷書、死亡通知單、七年前的報紙、醫院的病歷——我把所有資料攤在地上，像拼圖一樣一點點拼湊真相。
七年前，白茉被診斷出絕癥，只有一年可活。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奪舍活人。車禍那天，她故意搶我的方向盤，在撞擊的瞬間用執念侵占我的身體。
她成功了。
但我的執念也不弱。我在死亡的剎那被推入時間裂縫，在輪回里不斷重演那場車禍。而白茉占據我的身體活下來的